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窗外的阳光给人以盛夏临人的错觉。
看似温暖,实则冰冷。我带着小九一把鼻涕一把泪的站在风中,心想究竟是我要的阳光太多还是我目睹的很有可能只是假象。
当你以为自己在做一件对的事情时——我想你需要警惕了,越是阻拦便越是来劲的朋友——做着做着你很可能发现自己就是在做一件蠢事——送所有理想主义者共勉。
阳光倾斜的划过我的书桌,温暖着我蓬头垢面的身体。我眯缝着眼决定带小九出去走走。我错误的相信了它的温度。我是被欺骗的那一个。天空如此蔚蓝,大地上空无一物。我站在那里,感受着灵肉分离的错觉。
恍如白日飞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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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一周或可统称为“老友周”。我连续见了几个不同的老友。
他曾说他想当杜可风,并叫嚣着要改写中国的电影事业。而他则像岩石一般有着令人放心的体重,实则却有着一颗火热澎湃的心。他那年还迷恋绘画,现如今却惟独迷恋金刚经。
我们认识的时候眼神清澈,笑容天真。现如今,我很难形容自己是个什么家伙。我想他们也是。
我们低头饮茶,他忽然说,你其实一点都没变,和那年我认识你时一样。我一怔,嗷嗷的笑。怎么没变呢?起码那年我带球的速度在丰台区一带无人能及。现如今,首师大随便抓个小孩出来都能灭了我。
我皱着眉笑,嗷嗷的叫。
准备当爹地的他开始试图戒烟了。槟榔也不吃了。夜店更是再没去过。枉费那年我们号称夜店之王。谨慎的投资理财让他在这个房价飞涨的时代获得了一席之地。不用亲临一线,也不用日夜奔波。电话打来,凝神说:嗯,这个事情吧,我觉得——
还有那念金刚经的家伙,转着腕上的佛珠,笑容淡淡的,像披着一层如影随形的佛光。张口闭口便是人生无常。我臭他,他也不恼,注视的目光无来由的带着宽容。这一点真让我愤怒,可愤怒的结局便是将自己进一步浓缩为一个顽童。呵呵,禅意叵测啊,兄弟。
我们以一年见一面的速度交往。平日从不联络,却也不见生疏。人们各有各的结局,各有各的故事。就这样,挺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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夜来终于翻开了村上春树的《IQ84》。翻阅十数页,竟是欲罢不能的好。不敢再往下看,怕很快便看完,明日没有着落。想起少年时的一伙伴,摆本《故事会》放在床头,睡前同样只看一则,我原来还不能理解,现在想来,竟是一样。只是这《故事会》的好与村上君的好岂能同日而语?
老友劝我:你不能再写了。缓两年。什么都别写。随笔也不要写。博客也不要写。如果你还真的想写那本大书的话。你需要压迫自己,远离文字。就像当年的《北京桂花陈》,你舍弃一切就为了写它。它自会到来。
老友,我部分了解自己。在写字这件事情上,我拿自己毫无办法。 它是我的病,我的药,我的安非他命。
有陌生人打来电话,打着老友的旗号,说想跟我咨询点事,我一问才知,竟是一个文学青年。电话中说自己最近情思浮动,想写一部小说,问该如何写好?我犹豫,并不解。他又问:是该拿着大纲去和出版社编辑谈?还是沿着一些模板去写?我再度不解。迟疑间,他终于问道:如何才能保证这是一本畅销小说呢?我木然,无语。
你打错了,朋友。这里是良乡精神卫生院传达室,请问你找谁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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终于看了范立欣同学的《归途列车》。这部片子近日一路飘红,荣获了阿姆斯特丹大奖,其实也就是纪录片在国际上的最高奖项。据说还要去参加奥斯卡。真是能搞。
我们曾是同事。在《浮尘浮城》一片中曾短暂合作过。五六年前便知道他一直在忙这事,直到近日这事才算是瓜熟蒂落。
就凭这时间这韧性——他也比中国绝大多数的影视从业人员强。用五年的时间去弄一部纪录片,其辛苦程度是匪夷所思的。然而并不是辛苦就一定会有回报。一个纪录片导演如果没有运气,其实也就认栽。在极强的韧性之余,他拍到了所有想拍到的,并赶上了所有能赶上的。广州站大雪滞留,北京奥运,金融危机。看到后半部时我不由感叹,这奖不给他就奇了怪了。
剪辑据说是一个法国老炮,这再次验证了纪录片电影化、电影纪录片化的说法。剪得像部剧情片一样,矛盾、情绪交织前行,我不由得想起那个老美波浪状的起伏手势。
他模糊了我对纪录片的一些认知。坦白说我不太喜欢这部片子。因为它太剧情了,甚至太好莱坞了。它非常好看。好看到某些地方摆拍痕迹过于明显。好看得太过于显性,而缺乏嚼头。
就像贾樟柯的《24城记》,前半部的纪实感令我震惊,后半部的表演欲令我崩溃。
不过这是时代的浪潮,毫无办法。范立欣一直呆在国外,他的整个影视叙述体系便是西化的。我知道他的这个片子拍得相当艰难,能有所回报当然是一件好事。毕竟谁也不想空荡荡的来,空荡荡的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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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南方,南方》的剧本已经改至十五稿,我坚信它还可以更好。
接下来,我将迎接人生中最完美的一个夏天。风再起时,我会在风中狂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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